承认爱意比爱一个人更难。

不然也不会有那么多无疾而终的暗恋。

然而当这句话说出口，赵熹微犹如被解开了枷锁。

她看着沈秀，目光平静而坦然，这一刻，沈秀忽然觉得，赵熹微其实很像她的母亲。

不是说那中相似的脆弱感和易碎感，而是两人对于爱情，都有股一往无前的冲劲。

她们不像大多数人那样瞻前顾后，不像大多数人那样患得患失，喜欢就是喜欢，爱就是爱，往前冲，宁愿一头撞死在南墙上，也不愿意因为一时的犹豫而后悔。

这样的人，这样的特性，如果不是在爱情上，其实很容易取得成功。

就像周梓珊是出色的音乐家，而赵熹微这个总裁做的也不赖。

“科学家说过，爱情其实是化学物质的反应。”

“产生渴望的是苯基乙胺，产生爱情感觉的是多巴胺。”

“多巴胺在人体内的高峰阶段通常只能持续6到48个月。”

“你不是疯了，你是受到了苯基乙胺和多巴胺的操控。”

沈秀看向赵熹微，“爱情会让人失控，我以为你不会喜欢这中感觉。”

“没关系，”

赵熹微道，“如果是你，我愿意成为多巴胺的奴隶。”

“我想的苯基乙胺好像分泌的很旺盛，”

她顿了顿，问道，“请问我可以再吻你一次吗？”

“……可以。”

唇与唇再度相连在一起。

密不可分。

……

好像什么都变了，又好像什么都没变。

一大早醒来，赵熹微下意识地伸手去摸身边的人，却摸了空。

她像是陡然从楼梯上踩空的人，一个激灵，顿时睁开了眼睛。

平日里那个爱睡懒觉的人会躺的位置空空如也。

枕头的凹陷都已经恢复正常，被窝里也没有熟悉的体温，显然是起身已久。

她翻身便爬起来，甚至顾不得自己没有穿鞋，拉开门就着急地往外看。

然后就与门外的人撞了个满怀。

“一大清早就投怀送抱，是有什么特别的暗示吗？”

她惊愕地抬头，就看见沈秀满脸的笑。

“我以为……”

她的声音里还有没有消散的惶恐。

她以为她走了。

她以为她像周梓珊那样。

安抚好她，一去不回。

“怎么没有穿鞋？”

沈秀低头，就注意到她赤着的脚。

赵熹微的脚很好看。

她个子高挑，因此高跟鞋穿的少，很多时候看上去比沈秀还要矮一些。

正因如此，她的脚上没有长期穿高跟鞋的女人会有的伤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