洛肖潇一把扯住陆知音的轮椅，由于惯性陆知音向前扑倒下去，洛肖潇低下身子扶他，一下子把他搂在了自己怀里，陆知音扯到了后腰，低低的闷哼了一下，呼出的气息尽数打在洛肖潇脖颈处，洛肖潇愣住了，两人维持着这个尴尬的姿势

&ot;咳咳咳，陆知音，你耍流氓啊&ot;

洛肖潇反应过来把陆知音扶回了轮椅靠背上，然后嗖一下站了起来。

“好像是你在耍流氓”

陆知音的嘴角分明带着很深的笑意，然后有些不好意思的比划到，洛肖潇抓起一大把雪放到陆知音脖子里，吐了吐舌头

“大仇得报，耶”

然后扬长而去。

晚上的汇报表演很顺利，到71班表演时陆知音坐在观众席里给他们鼓掌，他记住了每一句歌词，跟着他们的歌词在台下比着手语，洛肖潇看到了他，他的手语跟正在唱的歌词不太合的上，有时快一些，有时慢一些，等他们都唱完了，陆知音还没比划完，他收起了手给他们鼓掌，看到了洛肖潇在看她，然后冲着人群里竖了一下大拇指。

结束比赛后洛肖潇跟张以南一起朝观众席走过来，洛肖潇演出的服装有点长，张以南帮她提着裙子，陆知音远远的看他们，然后又看到有学长拦住了他们给洛肖潇送花，演播厅的灯光很明亮，照在洛肖潇的脸上，她像一只精灵，端庄美丽，活泼可爱。

陆知音划着轮椅出了演播厅，天已经黑了，路灯下雪花影影绰绰，他的影子被拉长，跟很多年前国庆假期的那个夜晚一样，有银色温柔的光落在身上，分不清是路灯还是月光，陆知音心想，也许这一路，一直错把路灯当月光。

教室里的烟花

汇演结束的那天晚上整个学校笼罩在喧闹之中，熙熙攘攘的操场上人头攒动，洛肖潇在这些人群里寻找着那个男生，那个安安静静的男生。

黑漆漆的教室里最后一排的地方有一点点微弱的光，洛肖潇推开门看到了角落里的陆知音，他背对着黑板坐在地板上，微微佝偻着身子，一只手打着手电，另一只手里拿着自己的外套在地上擦着什么。

洛肖潇有些疑惑，伸手打开了教室的灯，陆知音好像被突然亮起的灯吓到，身子抖动了一下然后错愕的回头

“知音，你在干嘛呢，为什么不开灯”

陆知音没有给洛肖潇任何的回应，只是惊慌的愣在原地

洛肖潇走近了一些

“啊……卜…不过来

”

陆知音更慌了，用含糊又破碎的音节阻止洛肖潇继续靠近，并且加快了手里擦地板的速度

可是洛肖潇已经看到了，教室里白炽灯照射下大理石地板上微微淡黄色的液体，和很多年前柳镇雪糕店门口的那湾小水滩一模一样，只是今晚的教室里没有风。

“知音，没关系的”

洛肖潇把陆知音的轮椅微微移开，从自己包里掏出几张湿纸巾，蹲下身去擦地。

陆知音抢先一步用自己的外套盖住了整个水滩，没有抬头也没有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