洛瑶不禁想起那天在忘忧林顾彦之那突然提升的轻功，还有第一次去围剿乐尸时杀红了眼的样子，难道，他真的私藏第二本追魂诀，又从藏书阁偷了第一本？

顾青给顾彦之探了脉，一脸痛心疾首，“我察觉你内息极其不稳，还以为你是练功出了岔子，没想到你竟然做出此等人神共愤的事！”

“父亲！”

顾彦之连忙跪了下去，“孩儿真的没有，我也觉得最近我的内力不受控制，我是怕你们担心分神所以才没说，我真的没有练过追魂诀，更不知道这是谁放在我这里的，孩儿冤枉啊。”

季姚含也跪了下来，“父亲，彦之不会这么做的，他一定是被人陷害了。”

顾寒之也跪了下去，“父亲，族长，我相信大哥的人品，这其中一定有误会！”

严喜鸢瞠目欲裂，“追魂诀摆在这儿是事实，茉娘被他所伤是事实，他内力古怪也是事实，铁证如山，还能有什么误会？你们若要袒护他直说就是，不必在这儿做戏！

我们这就回北岭，不受你们的窝囊气！”

说罢，拽着茉娘就要走。

顾彦之喝道：“慢着！”

严喜鸢不甘示弱，“你想怎么样？杀人灭口吗？”

顾彦之慢慢站了起来，“我没那个意思，只是这事若是传出去，我不要紧，武林盟的名声就要毁于一旦了。”

季姚含含泪啜泣，“彦之……”

顾彦之轻轻握了握季姚含的手，走到众人面前，他不复方才的紧张失态，从容稳定，仿佛这将近一个月的反常行为都与他无关，他嘴角微扬，似乎是在苦笑，“我早已察觉到我的内力出了问题，它变得愈发诡异，自从上次忘忧林回来，我就确定我无法控制我的内力了。

无论你们信与不信，我没练过追魂诀，但我也的确不知道我为什么会变成这样，”

他看着自己的双手，面上是说不出的悲怆，“长此以往，或许我会变成一个怪物，今日之事，我虽确信我没做过，但却不能保证以后我也不会做，我不能让武林盟蒙羞，也不能……让姚含置身险境。”

说罢，他右手抚过身上八个大穴，速度之快，下手之狠，屋内竟没人来得及拦住他，只能眼睁睁地看着他吐血倒地。

终须一别

“彦之！”

季姚含双目通红，扑过去把顾彦之抱在怀里。

顾彦之又咳了一口血，他握着季姚含的手，眼睛却看着顾青，“父亲，没能及时察觉异常，以致邪功入体，是我无能。

我本该以死谢罪，只是……只是姚含，我不忍心留她一个人，所以我自废武功，从此再不插手武林中事，还请父亲和族长，原谅。

日后，我……”

话还没说完就晕了过去。

顾青双目含泪，紧紧握着拳头，两位族长也是不忍心再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