哭倒是不哭了，就是有点儿怪。

林昨风一本正经地说：“你帮我擦。”

“你是大少爷吗？还挺会使唤人。”

江屿出有些好气。

林昨风郑重地点了下头：“是。”

“行，少爷，我给你擦。”

江屿出说着就给他擦脸，“还有别的吩咐吗？”

“我要喝水，嗓子痛。”

真的醉了？

江屿出头一次见人喝醉了比清醒的时候还像个正常人。

嗓子痛……哭成这样嗓子能不痛吗？

他起身接了杯水，随后递到他面前：“少爷，水来了。”

“啊。”

他张着嘴巴抬眼看江屿出。

后者的喉咙动了动，声音有些不自然：“自己喝。”

“不。”

江屿出失笑，恍然间想到之前在剧本杀店林昨风那句‘还要我喂你吗？’，如果这段录下来给他自己看不知道会是什么反应。

但他忍住了录视频的冲动，开始逗他：“你的手很金贵吗？”

“对，很金贵，要弹琴的。”

林昨风说着低了低头，看着自己的手，随后又摇了摇头。

“又怎么了？”

林昨风抬眼望他，眼睛里蓄着泪：“可是又不是很金贵……因为真的很累很累……”

说着又开始哭了。

江屿出见状赶紧将杯子放下，拿起毛巾给他擦：“别哭，到底怎么了？”

“每天练琴真的好辛苦啊……早上弹，下午弹，晚上还得练习，真的很累很累，我的手都抬不起来……”

江屿出抱着他，听着这话不禁失笑，还从来没有听他说过弹琴很累这样的话，也不知道憋了多久了。

林昨风现在整个人都缩在他的怀里，感觉自己在哄猫。

“知道，你很厉害。”

“你不知道，根本不知道。”

林昨风情绪愈发激动：“你只会觉得我是在做没用的事情，可是我没做错……”

江屿出眼神一滞，那个‘你’是谁？

林昨风从来没跟他提过除了他自己之外的人，所以关于林昨风以前究竟经历了什么，他一无所知，此时此刻的江屿出有一种深深的无力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