轩毓宸只冷着脸不说话。

这天晚上白胤再去二楼卧房，手放在门把上试了试，门没有反锁，便推着门进来，看到轩毓宸站在窗户口，窗户开着，风带着木槿花的香味吹进来，吹起轩毓宸的衣角。

白胤走到轩毓宸身后，抱住轩毓宸，下巴抵在轩毓宸的肩膀上，与他十指相扣，轻声道：“我爱你。”

轩毓宸眼泪滴落。

白胤又道：“我爱你。”

轩毓宸转过身，看着白胤道：“我这样是不是让你很害怕？你现在能一时半会安抚住我，可我过几年又这样你怎麽办？我头发白了，牙齿开始掉落，性功能也会萎缩，我又会闹起来。”

白胤笑道：“没关系，只要你想闹，我就陪着你，你放心闹，我以前觉得你闹得心烦，但现在只觉得你闹得甜蜜，你这样念着我，我很欢喜，你这样爱着我，我很荣幸，你还不明白吗？从一开始，不是你困着我，而是我困着。”

轩毓宸看着白胤。

白胤拉着轩毓宸坐在床上，抱着他，抚摸着轩毓宸左手无名指上的飞龙戒指笑道：“你都没有发现，每一次你想结束，想自杀，想殉情，想离开，你总是会回来我身边，你就算再闹，再疯癫，你最后都会回到我的身边，匍匐在我的脚下为我癡狂，为我疯魔，一次又一次为我发疯，没有这麽巧的事呀，这麽多年你都没有注意到这个规律吗？”

轩毓宸的瞳孔放大。

白胤抚摸着着轩毓宸的头发，将轩毓宸揽入怀里，双手将他环抱，温柔地笑道：“我开始的时候不明白，但我这两年慢慢想明白了，我喜欢你为我发疯，我喜欢把你逼得歇斯底里，然后看着你因为我痛不欲生，这让我很兴奋，看着你没有我活不成，看着你爱我爱到没有自己，看着你因为爱我而变得庸俗丑陋无能为力，我就兴奋地发抖，占有你全部的身心，让我上瘾，我享受这种把你逼到绝境又将你拉回来，再将你逼到想死，再拉你回来，让你在刀刃上为我起舞，为我耗尽一生。”

白胤望着轩毓宸，道：“你放心地闹腾。

只要你不死，你就是老了，残了，癡呆了，你还会回到我的身边。”

白胤躺在床上，从领口解开衬衫的扣子，褪去自己的衣裳，伸开手，合上眼，神态无比地恭敬而渴望，像被等待帝王来临幸的妃子一样讨好而谄媚。

白胤对站在床边的轩毓宸，轻声道：“占有我，就像我占有你一样，总不放心不是占有，而是想放弃，是担心我不够爱你而自卑地先想放弃，勇敢起来，像我爱你一样爱我，不要死，不要恐惧，不要害怕，我是你的，只是你的。”

轩毓宸呆呆地看着白胤。

他回忆起曾经，又想着白胤的话，想起这些年，他那疯癫又痛苦的精神世界，他像被控制了一样，陷入对白胤的无限执念中。

他怎麽忘了。

白胤是一个武士。

白胤从小练武，几十年如一日，他能对自己执着到连身体都能控制，还有什麽是他做不到的？

轩毓宸忽然明白，白胤是他的，从来都是他的，他以为是他用尽千方百计困住白胤，白胤总是要逃跑，要离开，原来不是这样的，原来白胤也费尽心机地留住他，原来白胤也如此狂热占有他。

轩毓宸的心落在地上，他从来没有感觉自己像现在这样平静而安宁，他看着灯光下白胤美丽的身体，看着白胤微微张开的嘴，渴望着被他照拂神情，他的心颤抖起来，手指轻轻地放在白胤身上，他看到白胤微微地战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