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在江南留了几天，就去了那小摊几次，每次都买了很多，反正就这麽一来而去的，我俩也熟了，我也懂了不少她那些手势的意思。”

他叹了口气，继续道：“你也能猜到，一个长相美丽又不会说话的孤女，会遇到什麽事情。

幸好那天被我撞见了，直接把那几个小子打跑了。

你大哥我就那麽点本事，肯定受伤了。

她过来，用自己的手帕帮我包扎。

我想啊，她平常得遇到多少这种人这种事啊。

我就问她，要不要跟我走。”

那天，他记得，琴娘睁着眼睛，有些意外。

良久，轻轻点了点头。

牟永看向谢灵羽：“你可能不理解为什麽短短几天我们之间就会有那麽深厚的情意，这种事情，谁都说不準。”

就像太阳从东边升起，就像果子成熟了一定会掉在地上。

牟永看了看一脸懵懂的谢灵羽，笑道：“你看这一辈子，如果没有爱，就太长了。”

次日，谢灵羽睡到日上三竿才起来。

程谨看样子已经吃完了早饭，现在已经将午饭端了上来，还给她泡了一杯蜂蜜水。

程谨厨艺是真不错，而且会做的大部分都是京城里达官贵人喜欢吃的东西，这两日吃得不错，谢灵羽心情都好了许多，心道自己可真是招了个好厨子。

牟永家和谢灵羽家并排而座，他有时候会出门，閑着时候谢灵羽就会去陪琴娘坐坐。

琴娘会莳弄些花花草草，养的花都漂亮极了，看谢灵羽喜欢的很，就送了几盆给她。

谢灵羽抱着花回去摆在窗台上，拿了个小本去向琴娘讨教养花的方法了。

琴娘做起事来细致耐心，动作轻柔，好似花儿也有生命般。

她微微偏头，看见谢灵羽记好了这一节，这才缓缓继续下一个动作。

牟永回来了，为了感谢谢灵羽陪伴的好意，送了一把青锋给她。

牟永笑道：“我不是江湖人，不懂剑，只好买了把贵重的，妹儿，你可别嫌弃。”

谢灵羽爱不释手：“怎麽会！

这可是把好剑，谢谢牟大哥！”

牟永拍拍她肩膀：“都自家人，说什麽谢不谢的，下午我做东，你带上小程，咱们去江城新开的酒楼吃饭！”

临走的时候，谢灵羽摸着下巴，盯着程谨看。

正当程谨被盯的不自在时，谢灵羽灵光一闪，从柜子里翻出一顶白纱斗笠，盖在了他头上。

谢灵羽笑道：“这样就不会被发现了！”

吃完饭天色已经有些晚了，船上点了灯，照亮了一方天地，倒是别有一番温馨滋味。

周围很静，琴娘轻轻敲着桌子，牟永撑着船，应和着节拍唱着小曲，船声吱吱呀呀，歌声绵绵悠长。

谢灵羽喝了点酒，身子微微晃啊晃，对上程谨目光，二人皆是一笑。

醉后不知天在水，满船清梦压星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