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早走了，你看。”

赵牧想转过他脸去看，却被他一口咬在了肩膀上，眼泪扑簌簌地往下掉，固执地重複：“还没走，他还在楼下。”

“舍不得他了？”

赵牧擡手温柔地替他擦眼泪，少有地句句肺腑：“你再舍不得他，他还是要成年，变老，以后还要爱人，结婚，魂魄一下就飞到别人那里去了，你和我在他那里都不值钱。”

“那我就看着他成年，变老，爱人，结婚，不值钱我也乐意。”

赵二呜呜咽咽，仰面呛了赵牧一回：“你管我！”

赵牧举白旗：“好好，你乐意就你乐意，兇什麽。”

赵二还在咕咕嘟囔，被赵牧稍一用力就用抱孩子的姿势抱了起来。

“去哪儿？”

赵二赶忙擡手捞住了赵牧的脖子。

“换衣服。”

赵某人面无表情。

赵二还没晕乎过来，赵牧反脚一踢就带上了衣帽间的门。

……

chapter34

赵二在衣柜里被赵牧从头到脚拆了一遍，还给哄得落了一脸泪，最后累得睡着了，醒过来是因为开车不慎，啊，不，是因为后面有人超车开车不慎——

险些贴上来，司机始料未及，一拉方向盘，赵二的脑袋就直直撞向了车门，好在赵牧的手掌及时挡在了车门上。

赵二微微皱眉，刷刷地撑着蝶翅，软在赵牧怀里晕呼呼摸头，注意到了赵牧从车镜里寒了司机一眼。

司机李叔为赵家开了几十年车了，老练到闭着眼睛开也不会出差池的，像这样的失误从没有出现，于是赶紧敛眉道歉：“不好意思先生，吓着太太了，刚才那辆车不知道是不是酒驾，已经超了我两次了，待会儿我开慢点。”

赵二翻着掌心挡在额前，黄昏的粉金色从车窗外斜覆进来，暖得他眼皮发烫，半梦半醒地嘤咛了两声。

赵牧收回视线，冰冻三尺也在黄昏里转成了桃花逐流水，托着他的背给他轻轻揉脑袋：“撞疼了没？”

“我哪那麽娇气。”

见赵二无所谓地摇摇头，李叔这才放下心来，从车镜里看到他坐起身，软了眼窗外：“哥哥，这是去哪儿？”

“说了要带你去玩，忘了？”

“我就不能不去见你那群狐朋狗友吗？”

“说什麽呢，嘴巴越来越厉害了。”

“本来就是。”

赵二喃喃，靠着赵牧又要睡过去，下巴碰到他的胸膛时嘶了一声，下意识去摸痛处。

空气安静了整两秒，赵二才猛地蹦跶起来，头撞到了车顶，痛得倒抽凉气，歪鼻子斜眼睛地借着镜子看下巴上淤作一团的红痕。

只要不瞎，都看得出来是怎麽一回事。

“我！

我这鬼样子怎麽见人！”

赵二低头看到身上裹的正装，料想赵牧要带他去的场合，瞬间吓得俏脸通红，手忙脚乱地捂着下巴。

他已经气得想打人了，偏偏赵牧好整以暇地捉着他的腰，把他往怀里一拉，舔了口他的手指：“你不是说他们都是狐貍和狗吗，都算不上人，怕什麽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