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看着桌上的烛火，跟被抽了魂一样，喃喃道，“温柔乡英雄冢，我的冢啊……”

她心里那感带着裂痕的师姐弟伦理大秤，已经拉扯的有些不受控制。

躺在那里一番唉声叹气下来，谢卿白端着饭回来了。

“师姐你怎麽了？可是伤口疼？”

谢卿白进来就见文楚在那里卷来卷去，要不是她面色痛苦，他到真以为她是自娱自乐。

闻声，文楚当下卡在了那里，卷着被子坐起身，干笑几声，“没事没事，饭好了？”

她嗅了嗅飘过来的饭香，又往前挪了挪。

谢卿白点点头，“有你最爱的糖醋鱼，还有鸡蛋羹。”

他饭放到桌上，从屏风后取出她的寝衣放到文楚跟前说道，“把衣服穿好。”

文楚从被子地下将衣服拉进来，谢卿白早已转过身，他将糖醋鱼和鸡蛋羹各夹些，放到盛有米饭的碗里，等着她穿好衣服。

“我好了小白。”

谢卿白这才将碗端着给盘腿坐着，半盖着被子的文楚手里。

文楚盯着那晚饭，眼睛都快戳出火星子了，打架真是费体力。

接过来就不管不顾吃起来，见谢卿白一直盯着他，她狐疑地擡起头，“你不吃吗？”

谢卿白摇了摇头，“我不饿。”

文楚猜测他可能还在担心那些杀手，塞到嘴里饭的动作慢了下来，“小白，那些杀手……你到底是什麽人？”

昏黄的烛火，给整个里屋蒙上了一层暖光。

文楚将碗端在手里，眼睛始终停留在那一块醋溜鱼上，问出了她跟谢卿白重逢后，一直想问的问题。

如果只是霍家外甥，谢家儿郎，又怎麽会引来那些人。

即便朝廷争斗，也不会伤他一个外姓人，霍小公子还在长安。

怎麽都说不通，文楚本也懒得想，但是今天这一遭，她自欺欺人不过去了……小白莫不是在长安加入了什麽组织？

她也看过一些画本子，这种情况，只有这一点能解释的了。

谢卿白知道她迟早会问，他意料之中，甚至从她醒过来的时候，她其实几度就想问，但那个时候的尴尬和疼痛扰的她分不出心力。

他见文楚嘴角因为吃的太猛，有糖醋鱼的糖浆沾着，他很自然地给她擦了擦嘴角，随后才从腰间掏出一块牌子，将文楚的手心摊开，放到了她手里。

“师姐，如果我告诉你，你不可以动离开我的念头，可以吗？”

谢卿白不确定地咬着唇，眼睛试探性地看着文楚。

文楚抓着饭碗的手僵了僵，抽了抽嘴角，“你不会也是个杀手吧？”

“……啊？杀手？”

谢卿白本来浮起的一丝紧张，被她这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的问题，惹得一时有些不知所措，随后连连摆手，“不，不是，师姐，我怎麽会是杀手。”

文楚拍了拍胸口，“不是杀手就好，其他的我都能接受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