端木笙很喜欢黏著他的千夜，没人比他再清楚不过千夜喝醉后会有多麽黏人，像隻傻呆呆的黏人小猫，连声音和表情都变软瞭，让人把持不住。

可当务之急他得给千夜煮醒酒汤，不然有得他难受。

“好哥哥，你放手。”

端木笙隻能来软的。

“不放。”

“放手。”

“不放。”

……

一来二去好几次，千夜死活不肯放手，端木笙很无奈。

“好瞭，我录像瞭。”

端木笙录下刚刚那一幕，省得千夜明天赖账。

带著千夜不方便，他还难受著，端木笙想让人休息一下，伸手准备强行推开抱住他胳膊的手，结束这场拉锯战。

“能不能别走？”

千夜整个人变得伤感，他拼命忍住眼泪，肩膀抖动，声音都在发颤。

千夜红著眼，低垂著眉，咬住嘴唇，上唇那软肉因牙齿凹陷瞭下去。

“怎麽瞭？哥哥，我是去给你煮点醒酒汤。”

千夜这幅极力忍住眼泪的样子，端木笙心揪瞭起来。

“别走。”

千夜声音裡带著浓浓的哭腔，晶莹的眼珠掉在衣服上，洇湿瞭那处佈料。

端木笙呆住瞭，千夜性格温和，但身上有股韧劲，他从未见过千夜哭过，原来千夜哭的时候是这样伤欲绝，仿佛整个人一碰就要碎瞭。

“为什麽要骗我？”

“哥哥，我从没有想过要骗你。”

千夜好似沉浸在瞭过去的某个时刻裡，是那样悲痛欲绝。

“你骗瞭我，我最后一次给瞭你机会，你却不要。”

端木笙想起瞭最后一次见千夜的情景。

双目赤红，因极度愤怒悲伤等情绪扭曲的脸，千夜像具空壳一样，对他说：“我们分手吧。”

原来后面哥哥给过他机会吗，可惜他们完全错过瞭。

千夜那段时间是怎麽度过的？每天都这样哭泣吗？想到这裡，端木笙心破瞭个大口子，汩汩往外冒著血。

心疼到不行，端木笙把人拥进怀裡：“哥哥，现在再给我一次机会好不好？”

“你是骗子。

我不给。”

泪水把眼镜框打湿，视线裡一片模糊。

这一声骗子化成一柄刀狠插进端木笙的心，他不知该如何替自己辩解。

千夜哭得是那样伤心，端木笙隻能替千夜摘掉眼镜，抽瞭一张面巾纸，笨拙地擦掉他的眼泪。

“哥哥，别哭瞭。”

端木笙如今才发现自己语言能力如此匮乏，欠缺安慰人的能力。

此时他恨不得自己有一百张嘴，可以哄千夜开心，让他不要那麽难受。

没有眼镜的遮挡，那双圆润的杏眼，蒙上一层水雾，脸上还有泪痕，千夜鼻尖都是红的，两边鬓角的长发垂下，活似一隻被人欺负惨瞭的垂耳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