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对表哥还有没有情？

这个问题我没有想过，也万万没有想过会从皇后的嘴里听到这个问题，我也不知道自己应该摆出什么表情，以什么样的姿态来回答，不过让皇后等太久了，也是对她的不敬，我只好慎重的说道:“表哥就是表哥，即使我要嫁人了，他也还是我的表哥。”

皇后叹了口气，她眉间显露出了忧愁，她似乎很想让我和表哥在一起，但她却又不知道应该怎么做，也许她今天来找我，只是为了探探我的态度。

我是知道的，皇后虽然不喜欢表哥，但她还是把表哥当朋友看待，我也知道，她还有很多的朋友，包括邻国的皇帝和将军，包括江湖里那个赫赫有名的杀手，都是她的朋友。

她的男性朋友很多，女性朋友却没有几个，因为大部分的女人出身再高贵，平日里为人再温婉，见到了皇后也会像是变了一个人一样为了自己喜欢的男人陷入疯狂。

这大概就是魅力。

其实我心底里有些虚得慌，再见过了前皇后与相府千金的现状后，我也害怕自己有朝一日会变得和她们一样。

皇后又开口说话了，“永王以前对你不好吗？”

“不好也不坏。”

“那你又在他最困难的时候陪在他的身边，这是否代表你对他有情？”

“不论有没有情，为了姑母我要照顾表哥也是应该的。”

皇后还想说什么，宫人来报，“皇后娘娘，永王殿下求见。”

“我想去探望他，他都一直不肯见我，如今听到你来了，倒是来的飞快。”

皇后笑了，命宫人让永王进来。

不一会儿，表哥从门口走入，站在厅中央行了一礼，“皇后娘娘。”

我观察着他，他似乎又瘦了，不过他的神色没有什么变化，我以为我会看到他在见到皇后时有惆怅激动，不过这些都没有。

皇后笑道:“永王今日来，是有什么事？”

“请皇后放陶媛离宫。”

“永王，你这是怕我把你表妹给吃了呀。”

皇后笑着看向我，大概是想看到我的动容，不过她失望了。

我规规矩矩的坐在椅子上，努力的目不斜视，他们说什么都和我无关。

皇后忽而就忧愁的说道:“罢了，今日请陶小姐进宫是我思虑不周，陶小姐，你走吧。”

当我走出凤仪殿的时候，我松了口气，好在我并没有变得和之前陷入莫名疯狂的女人一样，只是期盼皇后能把我这个跑龙套的忘了。

“卿卿。”

听到有人唤我的名字，我回头，见到的是他。

他孤身伫立于宫墙之间，消瘦的身影孤独而又落寞，但他脸上是笑着的，“你一定要过得很好。”

这是我最后一次见到他。

大婚那一天，来看热闹的人很多，皇后也送来了一份贺礼，这让爹娘感到奇怪，不过我猜，皇后大概是觉得愧疚吧，有了她送礼，旁人就更说不得我是再嫁的闲话了。

姑母送了礼就离开了，表哥没有来，我听姑母说，他离开了帝都，去寻一处山清水秀的地方养身体去了。

在洞房花烛之夜，当我把手放在江公子手上的那一刻，我忽然觉得雨过天晴，又有了重新来过的恍然之感。

他是我的丈夫，我会对他好。

是的，我能做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