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逸生：“一口价。”

钟淇拿手机在他眼前晃了晃：“您看清数字哦，我可要收了，离开柜台概不负责哦。”

李逸生沉默着拿过她的手机，直接替她点了收款。

李逸生将手机还给钟淇，按在她手心。

转给她的钱，已经入账。

钟淇一看他来真的，便说钥匙扣她放在学校宿舍了，开学后回学校找到再给他。

李逸生低眉敛目，也不知道在想什么，过了一会儿才说：“不要了。”

钟淇抬了抬眉毛。

什么意思？不要了？下雪天，除夕夜，上门送钱来了？

钟淇问他：“你是财神爷，还是圣诞老人？”

时隔许久又听到“财神爷”

这几个字，只是他们之间的关系早已不复当初。

李逸生没回答她的问题，转而问她还他的钱是怎么来的。

钟淇轻描淡写道：“东拼拼，西凑凑，就有了。”

那是一笔不小的费用，冰天雪地还要兼职赚钱，除夕夜还在守店，她凑齐那些钱一定不容易。

李逸生叹了口气，问她有没有欠外面的钱，还强调了一句：“说实话。”

他黑漆漆的眼睛直勾勾地望着她，视线仿佛要把她穿透。

她在他面前如同透明的一般，任何小心思都逃不过那双深邃的眼睛。

钟淇抿唇，摇了摇头：“之前有，现在没了。”

似乎是因为冷，钟淇吸了吸鼻子，又将围巾拢了拢。

李逸生看她单薄又有点冷的样子，没再继续聊，让她回去。

却又在她转身的一瞬间，看清她脖子上的深色围巾。

这条围巾他看着眼熟，男款，颜色沉闷，不像是她会主动选的颜色，像是林江塞给她的那条。

他们那晚在争执，在较劲，他不太记得那条围巾的细节了。

她什么都有，只是不用他的。

钟淇看他失神，走到他面前，叫了声他的名字。

李逸生回过神来，那张未施粉黛但依旧漂亮的脸在眼中放大。

肌肤雪白清透，在低温中脸颊和鼻头都有些发红，像颗新鲜的桃子。

他见过不少美女，就没有比她还漂亮的。

她以前也这样凑近过他，然后主动衔住他的唇瓣。

只是这次，她眼睛如同平静无波澜的清澈湖面，并没有多余的想法。

钟淇指了指楼上：“我要回家吃饭了。”

她内心纠结要不要跟他说她的近况，过年后，她再实习半个月左右，就要回学校准备毕业论文了。

可又想到，三月街区重新开业后，他们以后也许也不会见面了。

于是，她什么都没说。

李逸生从鼻腔里发出一声沙哑的“嗯”

，没再留她。

“拜拜。”

钟淇跟他挥了挥手。

她没有说再见，因为不知道还会不会再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