否则他这个传话筒要忙死了。

钱总挂断电话后，直接把自己跟程放的通话录音转发给陆深，保证了第一手资料的原汁原味。

陆深越听脸色越难看，虽然程放只是简单地陈诉了事实，但他还是能察觉许照先对顾宣那种因爱生恨的浓烈情感。

这一点陆深有过体会，在丁遥背叛自己最初的那两个月，他很恨丁遥。

可一旦放下之后，那人便什么都不是。

许照先之所以这样痛苦，是因为还没放下。

这么一个危险分子居然要留在顾宣身边三四个月？关键他还不能想办法踢走许照先，否则顾宣肯定要恨死自己，毕竟顾宣已经觉得很愧疚许照先了。

无计可施的状况让陆宝宝很不开心。

钱总一字不差地向程放传达了陆少的旨意，最后补充，“你一定要好好照顾顾宣，他万一出点岔子，你我都吃不了兜着走。”

程放，“？？”

“钱总，这话……”

什么意思呀？那头老钱已经挂了电话，搂着身边的美女继续灌酒。

程放一脸懵逼，什么叫‘你我都吃不了兜着走’？有谁敢让钱总吃不了兜着走？程放再一次觉得自己聪明的脑袋不够用。

第二天下午的发布会果然有记者发难顾宣，抓着他跟许照先的过去展开细密攻击，程放正要上前挡掉，却见顾宣落落大方地说，“……许哥是个非常正直善良的人，我曾经做过对不起他的事，我很愧疚，没想到他还愿意再次跟我合作，我真的很感动，也很珍惜。”

“当初是许哥将我领进这个圈子，才让我有登上荧屏的机会，他是我生命里的贵人。”

顾宣并不为自己曾经做过的事狡辩，反而诚恳认错。

这样的坦然倒是赢得了一波好感。

记者还要继续逼问，顾宣已经笑着将话题带到了《长安令》的宣传工作上，与记者侃侃而谈。

他不卑不亢、泰然自若的态度让程放暗暗松了口气。

许照先的目光时不时飘到顾宣身上，他眸中带着复杂难辨的神色，这个人一如他记忆中那么爱笑，却又感觉哪里不一样了。

也许是态度不再卑微，眼神没了谄媚。

许照先想起他初认识顾宣时，那时的他不爱说话，有些自卑，但笑容纯真干净，如娇蕊上的初露。

大约是许照先的目光太过赤裸直接，旁边有人轻轻撞了下他的胳膊，许照先回过神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