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为防止镇守关塞的将士谋反,他们傢中的女眷幼子全都要被送到京城,名为保护,实为牵制,他们一旦生出反心,朝廷便会拿出人质谈判。
又一次击退边关的侵扰后,天子开恩,准他们亲人相见,让易傢的小郡主前往庸山关住一段时日。
那时易鸣鸢扯著娘的袖子,问她为什么不能一起去,娘将她小小的手握在掌心之中,告诉她这是所有将士傢眷的宿命。
自傢中男人前往疆场,他们注定一辈子都不能全傢团聚。
第一次见到亲爹时,易鸣鸢就被他身上冰冷僵硬的重甲和腥臭万分的血渍吓哭瞭,她就近抱向支柱吱哇大叫,吵著要回到京城去,气慨威武的镇北将军向来肃杀冷酷,却在面对突然出现的小女儿时,第一次露出无措的神情。
哥哥得到消息,惊喜地从演武场赶来,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幅略显滑稽的场面,直到父亲扯著嘴角牵出个不熟练的弧度,易鸣鸢才顶著一个鼻涕泡笑出声。
都说庸山关内外凄风苦雨,条件恶劣,险象环生,可住在那儿的八个月裡,父亲会为她备下柔软温暖的羊绒毯子,哥哥会教她骑马爬树摘野果,副将们的子女会带她漫山遍野欢跑,玩累瞭就在草地上躺成一圈看星星。
记得那时她拼命想让肆意无拘的时光过得慢一点,却终究不能如愿,八月一晃而过,时间一到,易鸣鸢即刻被送返瞭京城。
回去后她又恢複瞭三不五时赴宴,在席上与人互相寒暄问候,回府刺绣翻花绳的日子,直到母亲崩逝,后变故陡发,连平淡寡味的生活她都没资格拥有瞭。
王帐之外,秋风的呼啸和嘈杂的搬运声惹得易鸣鸢时昏时醒,她恍惚中感觉到有人在她周围发出古老悠远的低吟,还有人掰开自己的嘴塞瞭个酸苦发涩的药丸。
所有感知中唯一不变的,是始终紧握自己的手和盘旋于耳际的低沉絮语。
她从前想过,即使没有非君不可的郎情妾意,她还是愿意为瞭报答谢傢不离不弃的恩情,嫁进去做一个贤妻,为谢二公子理傢纳妾,伺候好公婆,在一个四方的宅院中消磨一生。
可一朝事变,来到转日阙后,这裡的疾风劲草,鹰啸马鸣,包括身边那个愿意为瞭她挑战服休单于的男人,无一不让她沉陷其中,周围的一切渐渐重新鲜活起来。
易鸣鸢转醒,浑身像是被泡在瞭温水裡,她深吸一口气,身下暖融舒适的床铺是草原上独有的青草香,耳畔唤她回神的沉缓声音轻易把她带离瞭黏稠难逃的梦魇,跌回所在的尘世。
时过境迁,床侧不再是父母哥哥,换瞭个人日夜看护。
她一睁开混沌迷茫的双眼,就被倾身压过来的程枭抱瞭个满怀,他臊眉耷眼,不複初见时意气风发的样子,惴惴不安道:“你身上难受,一直不跟我说。”
他回想起易鸣鸢栽倒的瞬间仍然心有馀悸,巫医说人没有内伤,隻是因为体质太弱,不适应长途跋涉,又加上今日体力耗尽才造成昏厥。
温热凌乱的呼吸喷洒在易鸣鸢太阳穴上方,吹动她微乱的鬓发,手劲儿巨大似乎想要将她嵌进体内,这样窝心真切的担心她很久没有感受到瞭。
易鸣鸢不争气的鼻尖发酸,抖著手指回抱过去,用嘶哑干涩的嗓音给出诺言:“下次,下次一定告诉你。”
程枭宽厚的肩头微不可察地颤瞭颤,手臂越收越紧,“等你好起来,我们就走。”
“去哪儿,等等,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