凶煞

“阿翔所示之处，便是前面了。”

百里屠苏定下脚步，看了面前的小庭院，眸色渐深。

却是突然头痛欲裂，眼前的一切，似乎都模糊了起来，染上了一片血色。

百里屠苏单手抵在额头，指尖冰冷的温度使得他稍微清醒了些，只是周身的煞气，宛如实质一般，吞吞吐吐忽隐忽现。

一瞬间，那双黑白分明的眼瞳中，染上了血红。

“嘻嘻，淫贼，你怎么现在才追上来呀？”

清亮的声音在身后响起，百里屠苏下意识地想要挥剑，却是及时止住了自己的动作，手指扣在剑柄上，用力的连指节都泛了浅浅的白。

阿翔惊得飞了起来，却是不敢不愿地，在他头顶盘旋，声声低鸣。

他抬起头，眼瞳中黑红变幻不停，宛如困兽般挣扎，声音也压低了下来，带了些模糊的不清。

“休要多言！

剑还来！”

“我仔细瞧了瞧那把剑，可真是不简单，像是大有来头～”

少女坐在墙头，笑容纯然，正弯了眉眼，好脾气地问话。

“你从哪里得来的？剑为什么会断了一截呢？”

“快、快把剑还我！”

百里屠苏大口地喘着气，他知道，这是凶煞之气发作的前兆，若是焚寂在手，今夜朔月，他还可依凭自己控制住体内的煞气。

偏偏现在……

单膝跪倒在地上，黑红相间的衣服下摆，铺散开来，像是弥漫开来的血迹一般，百里屠苏嘴唇抿的越发紧了，眼瞳中却是慢慢染上了血色，偶尔，才会恢复成纯正的黑白分明。

“……你怎么了？”

少女从墙头跃下，轻盈地落在了地上，想要走到百里屠苏的身前，却是被一阵嘶吼一般的声音止住了脚步。

“……剑……把剑放在地上……你走！

快走开……”

百里屠苏挣扎着开口，眼眸中的清明渐渐散去，周身的煞气弥漫开来，整个人宛如拢在了一层黑雾中一般。

对不起……师兄……

“唔……”

“……到底怎么了？是哪里不舒服吗？”

少女将焚寂放在了百里屠苏的面前，而后向后退了几步，伸出手，脸上浮现出浅浅的担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