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玉阙并没有理会后面的声音，此时他的心里正在回忆一个模糊的温柔脸庞。

沈暮雪，他的生母，永宁四年，也就是顾玉阙两岁时，在避暑行宫，玉华宫遇刺。

这么多年来，顾玉阙也曾了解过，那场刺杀针对的其实是当今皇帝。

永宁四年夏，皇帝带着顾玉阙母子去玉华宫避暑，皇帝抱着顾玉阙，沈暮雪在一旁陪同，一支毒箭从皇帝身后袭来，情急之下，沈暮雪以身挡箭，最终毒发身亡。

凶手被围困后，服毒自尽，自此成了一桩悬案。

此仇，如何报呢？没有任何线索，幕后真凶是否和接连三次针对他的人是同一人，顾玉阙陷入了沉思。

乘舟接着北上并州，顾玉阙一行人两日下午后到达了并州。

并州，自象王出兵柔然，柔然五部向大玄俯首后这十多年来，双方贸易逐渐加深，这里俨然成为商路上的重要节点。

顾玉阙在城门外看着进进出出的胡商就知道这里的繁华，然而刚进城寻找客栈时，前方的场景却让顾玉阙有些皱眉。

前方不远处，两个四肢不健全小乞丐在向过往胡商乞讨。

这并不符合常理，乞丐顾玉阙自然见过，但自象王北破柔然后，大玄威震天下，大玄子民地位攀升，胡人自觉低大玄一等，大玄乞丐乞讨对象都只会是大玄子民，而不会向胡人乞讨。

“大人，行行好，赏点钱吧。”

正走着，顾玉阙一行人被两个小乞丐拦下来。

顾玉阙看向两个小乞丐，大概七八岁左右，一个是瞎子，穿着破烂的麻布，紧紧抓着前面一个同样破烂麻布衣裳断了左臂的小乞丐，透过破烂的衣裳，顾玉阙还看到他们身上一些新旧伤痕。

顾玉阙看了两个可怜人一眼，朝秋月示意。

秋月上前，一股味道呛的她忍不住用衣袖遮挡口鼻。

“咣当”

五枚铜钱随着秋月的手掉进小乞丐的破碗里面。

“谢谢大人，谢谢大人。”

断了一臂的小乞丐见到施舍，长舒一口气，连忙道谢，身后瞎眼的小乞丐也随着道谢，他们道谢的声音有感激，也有其他意味。

顾玉阙看着两个小乞丐离开，不由有些疑虑。

“你们不觉的两个小乞丐有些不对吗？”

“比之前遇到的是有些凄惨。”

春花在一旁答道。

秋月思索了一下，看向顾玉阙说道：“他们貌似除了有一些感激，更多的是一种喜悦，这种喜悦貌似有种完成任务的意味。”

听到秋月的回答，夏江便大大咧咧的开口：“得到赏钱，今日吃食不愁，肯定喜悦了。”

冬雪没有参与回答，还在想着刚才两个小乞丐的状态。

顾玉阙眼神微微眯起，领着众人走向不远处的客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