青禾怔怔地看着地上的小孩。

她对陈泽的印象，还停留在那个拿着小姐一节肠子，面不改色地请他帮忙。

还有在完成缝尸之后，对小姐恭敬行礼的那个孩子。

他乖巧，懂事，有着不属于那个年纪的成熟。

但他在这里对自己说的第一句话，却有些戏谑和欢喜。

也许，这才是他真正的性子。

她浑身虚弱，说不得话。

突然，将青禾包裹住，悬浮在空中的煞气，掉落下来。

煞气突然散开，青禾垂直落下。

她惊恐想要呼救，但声音却发不出来。

就在青禾绝望闭眼的时候，陈泽点地，接住了了她。

不过陈泽小短手，抱着一个姑娘有点吃力，青禾慌张之下，用仅存的气力想要抱住陈泽的脖子。

不过陈泽没给她机会，迅速将她翻转，用肩膀扛起来。

他将青禾送到一处平缓的地方，放下。

青禾惊魂未定，眼泪忍不住留下来。

陈泽坐在旁边，陪着她哭，等到她情绪稍微好一点，他才说：

“你哭也没用，你见我哭了吗？

不就是死嘛，多大点事！”

陈泽的话语，着实吓着青禾，她哭声戛然而止，有些惊恐地看着陈泽。

眼前的孩子，表现得太平静了。

就好像他给小姐缝尸的时候，诡异得可怕。

“人终有一死，就更我每天要处理的尸体一样。

我师父跟我说过开元十年那场战争，他的战友们，一个个都被送到前线的绞肉场。

每个人都怕死，但没有用。

只有往前冲，看老天爷给不给你一个出路……”

童子冷漠的声音，却莫名能安抚人心，青禾不哭之后，只是拼命看着陈泽。

“你不用说话，我说对了，你眨眨眼！

我们两个人被送过来，是用来献祭的？”

青禾闻言，激动眨眼。

“和血河真煞有关？”

青禾眼神迷茫，她点点头，但又摇摇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