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气运：阴德（+14.01）福德（+23）功德（0）+圣德（+5.7）+道德（0.3）=42.37】

打死了税吏，张还真感应自己圣德暴跌了十点，但，他没有丝毫后悔，如果时光倒流，税吏再次出现他眼前。

他还会毫不犹豫地再杀一次！

穿越此界第三天，张还真心态早已经发生了天翻地覆的变化。

他再也不是面对骗子，唯唯诺诺，不能主动出击，反害其身的穿越者了！

当断不断，必受其乱。

今日税吏为虐，迫害乡里，他为了大局忍了，明日县令迫害百姓，对书院好友抄家灭门，是不是也要为了大局忍一忍，后天皇帝祸乱天下，要不要地上磕头谢恩。

底线是一步步突破的，善人不是一天修成的，恶人也不是一蹴而就的。

如同温水煮青蛙，熟而不自知。

“我这算坚守道心，还是心怀利器，杀心自起。”

张还真低声一语，环视四周，望着一众张家村的村民，看着他们脸上重新浮现的畏惧之色，不禁长叹了一口气。

无论是善人，还是坏人，从这一刻起，他再也不是普通人了。

他有杀心，亦有利器，但，这些村民没有。

所以在杀心短暂褪去之后，他们畏惧，他们胆怯，他们发现自己没有利器。

“不就是利器嘛。”

“勾起怒后，该发枪了。”

张还真站在青石台上，指着税吏的尸体，咆哮怒吼道：“官老爷抢咱们张家村的米，抢咱们的粮，抢咱们的牲口，过几天说不定还要抢咱们的命！”

“你们说，他该不该死，该不该杀。”

“该死，该杀！”

张宝率先响应呼唤，这个五十多岁的老者，虽然大字不识一个，却有农民天生的精明，瞬间把握住自己已经没有退路可走，只跟着张还真的脚步。

原本畏惧的人群，因为张宝的呐喊开始展现出一丝骚动。

张还真侧目而视，心中暗道，还来托是这么好用的，这次没有准备，张宝是自来水，下次有类似的宣传一定要找几个托热一热场面。

“杀，杀得好！”

张宝的反应在张还真的预料之中，但小混混张顺也挥拳呐喊，声音无比洪亮，激动地面红耳赤，眼角甚至有泪花涌出，大声道：“你们以为我做这王八蛋的狗腿子好嘛！”

“这王八蛋自己吃肉喝酒，还不让我上桌子，每次都是拿着剩饭剩菜打发我，这是那我当狗训啊！”

“上次去踹一个寡妇门，那是同族的阿妹，给过我馒头吃，老子不愿意，这个狗东西抽了我十几鞭。”

说着，张顺脱下自己上衣，那赤裸裸的鞭痕至今犹存，犹如一条条蜈蚣爬满全身。

其他几个大混混低下头，不敢去看张顺，因为他们也是这么过来的。

被税吏抽鞭子，像训狗一样打熟了，最终真的变成税吏的狗，如同为虎作伥的鬼，不敢税吏反抗，转过身去变本加厉欺负弱小者。

张顺刚加入他们这个小团体的时候，他们甚至帮税吏教训过张顺，逼迫张顺磕头。

两人成形，三人成虎，张还真的质问，张宝和张顺的呐喊和哭泣，一点点撬动张家村村民那麻木，冰冷的情绪。

因为他们真被税吏欺负过，真被官老爷打过。

每年收税的时候，都要上演几次，他们都快习以为常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