鲛人在海中畅游几圈，玩性大发的抓了许多凉虾上来。

附近的天气突然转变，再加上延续时间挺长，凉虾这种原本是寒岛气候的动物居然也出现在这里了。

半透明的指头大小的凉虾在海水球里弹跳个不停。

鲛人微歪着头欣赏片刻，把这些凉虾分散装在几个海水球里。

屋内的小鱼身上发着微弱的光，再加上时不时喷吐出来的薄雾，映的屋子一会儿亮一下。

鲛人起了玩心的把几个装凉虾的海水球丢进去，海水球分散开来，不规则的上下悬浮在空中。

海水球在薄光照射下，折射出影影绰绰的光，每个海水球由于距离和上下位置不同，发出来的光芒深浅不一。

薄弱微茫的光在空中随着海水球上上下下浮动，深夜的房间此时看起来像置身在海底，仰躺着望向海面一般。

鲛人之前下海回来，鱼尾没有收回去，此时抱着一个大水团软垫，趴在上面驱使水团带自己游到人类面前。

人类正闭着眼睛，不知道在做什么。

他放肆打量着人类的这张脸，耳朵不是鳍，脸上没有鳞片，看着真奇怪。

但是仔细看的话，又感觉挺有趣。

真想看看把这张面皮剥下来后，下面会是什么样子。

或者把整个人皮剥下来，带回深海里，放在红玉珊瑚上，周围放上几颗夜明珠，用水罩起来，放在自己贝壳边上。

只是这么想起来，鲛人就感觉异常兴奋。

他呼吸急促，尾巴有些躁动的摩挲着水垫，下意识离人类更近了些。

视线越发灼热。

旬流川睁开眼，就看到一张近在咫尺，眼底猩红的脸。

“啪——”

卧室门被推开，旬流川大步走出来，神清气爽。

过了会儿，鲛人才从房间阴暗处走出来。

他一侧脸颊红肿，发丝散落，看着人类的背影，神情晦暗阴鸷。

旬流川试图和他讲道理：“只要是个正常人，睁眼看到一个人快要贴在自己脸上，下意识的都会做出防御，我这是正当防卫，生物本能。”

鲛人讥笑一声，戳穿他道：“你分明是在认出来是我后，故意打的。

你瞳孔状态都和受到惊吓的时候不一样！”

旬流川一口咬死，“没有，怎么可能，你看错了。”

失策失策，这鲛人学东西还真快，瞳孔是不是受惊都会看了。

现在已经接近黎明，夜幕黑色退去了些，变成浓郁的墨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