赵啟骛起身要推，向执安抱着他翻身往更深处滚。

万一要是被抓住了，拿刀抵着上梁世子的喉咙，或可换一线生机，虽他之前一片好心给自己送药，但是郃都的人定不会伤他。

而自己现在处境艰难，虽为下策，却实难了。

这个人，不能让他跑。

马踏声掩盖了两人细微的翻滚声，火烧的秸秆啪啪作响，水已经有一掌深，赵啟骛被死死压在水里，“我要是在这被淹死了，你还怎么拿我的命换生路？”

“我怕你拿我换前程。”

向执安不敢松懈。

“我连你是谁都不知道，”

赵啟骛只知官兵追杀他，但是这人究竟犯了什么罪，赵啟骛还真的一无所知。

“我的前程要我自己打，拿你换个什么鬼。”

赵啟骛的耳里已经被淹入了水，向执安再说什么他也听不见。

来人见火烧了大半也没见着人，便收了队。

外面的街道已经平复到如无事发生的样子。

赵啟骛推开向执安，歪头倒耳朵里的水，向执安捏着刀柄，一副惊弓之鸟的模样，甚至于赵啟骛动一下，他便要拔刀了。

赵啟骛双手一摊，说“你既知道我是谁了，便知道我并不会为郃都办事，顺手的好事，我也不会做的，而且，你一个带着破刀的小矮子，还带着个乳臭未干的小娃娃，我赵啟骛可不会恃强凌弱。”

“而且，你的声音，我总感觉在哪听过。”

赵啟骛似是有点负气青羽片弄脏了，掸着头发，大摇大摆的消失在夜色里。

***

再有一炷香，便开城门了。

司崽在怀中安稳的睡去，他有几分像姐姐，但是看久了，又有几分像太子。

“去你妈的。”

“我真是糊涂了。”

向执安揉了揉眼睛再看，司崽还是司崽。

同时等着城门开的还有赵啟骛。

母亲将他捆了起来，差人往上梁送，放了狠话，没到上梁，谁也不许给世子解绑。

趁着夜色，公主便启程去了郃都。

赵啟骛早就猜到母亲又要玩这一招，早早在袖子里藏了短匕。

前脚绑了，后脚赵啟骛就给崩了。

但是他没算准的是，母亲找城防开了门，连夜便走了，还嘱咐了今晚谁也不许再开城门。

所以才有了昨夜的事。

天微亮，向执安抱着司崽混在流民堆里，不想边上那个低着头的少年，又是赵啟骛。

他这会儿头带了个斗笠，一副郃都装扮，没跟在刘怀瑜身后，大致也是刘怀瑜不愿赵啟骛涉险郃都。